【日常】被迫披上「不幸」的黑貓

  午後的陽光柔和地撒在各式美麗的花朵。美好景致的一角有著一套桌椅和兩個身影。

  「你也真是的,竟然會跌到玫瑰花叢裡。」斯瓦德邊數落邊幫對方包紮。

  「又不是我不小心,是今天運氣不好!」夏洛克有些激動的說出像是辯解的話語。

  「好了。」斯瓦德將繃帶打了結,「下次注意一點。」將醫療箱蓋上。

  「還好只是手背。」夏洛克將手套重新戴上,「要是傷了臉就沒辦法見大小姐了。」摸了摸自己的臉頰。

  「事情可還沒做完,趕快弄弄吧。」斯瓦德起身往一邊走去。

  「咦?」夏洛克起身時,瞥見一處花叢有異樣,便轉身走了過去。

  蹲下身,透過花叢的縫隙往裡面看--有一團黑色的影子。回頭看了一下站在不遠處的人--他決定將手伸進花叢。

  是一隻全身黑的貓,右前腳有著一道如同刀割的細長傷口,覆著一層暗紅色。

  「斯瓦德!」立刻轉頭呼喊佇立在不遠處的人,語氣有些著急。

  「怎麼了?」斯瓦德轉身並走近,才看到對方抱著昏迷的黑貓,「是黑貓呢。」語氣充滿平淡。彎下身接過對方手中的黑貓。

  「我去跟大小姐說。」夏洛克起身往屋內跑去。

  「真是的,這種時候就特別勤快。」斯瓦德嘆了口氣,往一旁走去,將黑貓輕放到圓桌上,「哎呀、血已經乾掉了。」打開醫療箱開始處理傷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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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叩叩。」

  聽聞敲門聲,朔泉緩慢走去開門。

  「方便跟大小姐報告?」夏洛克放低了音量。

  「進來吧。」朔泉將門完全打開,待人進房後關上。

  「怎麼了?」薰頭也不抬地扔出問句。

  「事情是這樣的,剛才在花園看見一隻昏迷的黑貓,右前腳有像是刀刃造成的傷口。」

  「黑貓……」薰的視線從書本移向夏洛克,「就暫時收留吧,帶我去看看。」將書闔上放在桌邊後起身。

  「是。」夏洛克躬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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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三人下了樓梯後不久,正好看見斯瓦德抱著貓路過大廳。

  「斯瓦德,大小姐要看那隻貓。」出聲的是夏洛克。

  斯瓦德默默轉身往三人方向走近,稍微彎下身讓大小姐看貓。

  「看起來好漂亮。」讚嘆的語氣。

  「已經檢查過乾淨度,確定沒問題。」

  「牠的腳還好嗎?」出聲的是夏洛克。

  「傷口不深,過幾天就會癒合。」同樣平淡的語氣。

  「朔泉。」薰轉身,「會怕貓嗎?」

  「吾……不會。」朔泉愣了一下才回應。

  「那麼、貓就先交給你了。」話剛說完,斯瓦德便立刻走近,將貓傳給朔泉,「我覺得貓應該會醒來。」薰又補上一句。

  「好的……」朔泉愣愣地低頭望一眼昏迷的黑貓。

  「先失陪了。」斯瓦德躬身後快步往一旁離去。

  「你好像很容易緊張呢,還好嗎?」夏洛克拍拍朔泉的肩膀,感到對方震了一下。

  「無大礙,謝謝關心。」朔泉稍稍點頭致意。

  「那我也先失陪了。」夏洛克向著大小姐躬身,往斯瓦德離去的方向走。

  「回房間吧。」「是。」

  朔泉抱著黑貓,帶領大小姐回房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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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這裡是……

  「咪……」黑貓緩慢睜開雙眼,拉直了身體伸懶腰。

  「大小姐,貓咪醒過來了。」朔泉輕撫趴在腿上的黑貓。大小姐默默闔上書本,起身湊近。

  「喵--」黑貓叫了一聲,好奇地轉頭環顧四周。

  「可愛的小傢伙。」薰伸手摸摸黑貓。

  「喵--」黑貓先是蹭了蹭朔泉,然後跳了下來,摩蹭大小姐的腳邊。

  「來、我們到大廳去吧。」薰蹲下身將貓抱起。朔泉立即起身打開房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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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喵、喵。」貓的叫聲,劃破了大廳的寧靜。

  「嗯?怎麼了?」忽然發出的叫聲,使薰低頭望向窩在腿上的黑貓。

  必須要說……

  「喵--」黑貓側身摩蹭薰,之後跳下,面對她正坐。佇立於一旁的朔泉微微瞇起了眼。

  「怎麼了嗎?」薰看著黑貓再度發出疑問。

  「大小姐。」朔泉往前走幾步,「這隻貓有點奇怪。」

  話語剛落,黑貓的身體發出了淡淡的白光,漸漸改變了型態。而朔泉也在這時壓低了身體擺出警戒姿勢。

  白光散去,黑貓幻化成了少年的模樣,凌亂的純黑短髮參雜了些許醒目的白,同樣純黑的貓咪耳朵低垂著,純黑的無袖背心和短褲使得纖瘦白皙的手腳大方展露出來;少年雙膝碰地跪著,金黃色瞳眸筆直注視著薰。

  「那個……請聽我說……」有些低沉的聲音,「謝謝你們幫我包紮……」說完便低下頭去--朔泉那帶著警戒的眼神令他感到不安。

  「朔泉。」查覺到這點的薰出聲示意,「就聽他說吧。」朔泉聞言,往後退回原本位置。

  「我……一直以來被一些妖追殺著……」少年抬起頭,「他們說因為我的存在,令他們變得不幸……」

  「妖族也相信那個傳說?」薰有些訝異。

  「可是……」

  薰從沙發上起身,走到少年身前,伸出手撫摸對方的頭。

  「不要因為別人的話語而否定了自己。」少年的身體顫抖了一下,

  「可是……」「不能因為這樣就把錯往自己身上背。」少年低著頭,不再出聲,身體有些顫抖。

  「朔泉,準備出門。」薰回頭對著朔泉命令,對方躬身後立刻奔跑離開。

  「我可以幫你。」少年聽到薰的話,立刻抬起了頭,張大的金黃色瞳眸閃著一絲光亮,頭頂的耳朵豎立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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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鄰近市區的森林,是眾多妖族的棲身之地。

  「喲、又是你啊?不是說過要你滾了嗎?怎麼還留在這裡?」穿著紅衣服,有尖耳朵的妖,身後跟著兩個妖。

  「不說話?哼哼!兄弟們上!打死他!」三個妖一起往前奔。

  再碰到少年的之前,被一股強大力量往後推,使得他們向後飛了一段距離倒在地上。

  「追殺你的、就是他們?」薰自一旁走出--擋在少年身前的是朔泉。

  「嗯……」少年低下頭。

  「痛……這兩個傢伙哪來的啊?妨礙我們辦事!」三個妖紛紛站起身。

  「大哥,那個女孩是……似乎是那個驅魔師的女兒啊,就是很有名的那個……」站在身後的其中一個妖驚訝的出聲。

  「什麼?是那傢伙的女兒?」紅衣服的妖開始上下打量對方。

  「看來你們認識爸爸呢。」薰往前走一步,「不說這個了,我有話要問你們,為什麼要追殺這位少年?」

  「哈哈!這什麼問題?當然是他做錯事呀。」紅衣的妖語氣滿是輕蔑。

  「我……」少年怯生生的想反駁,卻又不再出聲。

  「我說的沒錯吧?這種傢伙就是該死……」

  「他做錯什麼事?」薰冷靜的再度扔出問句。

  「他啊、殺了我的母親……」「我沒有!」少年忽然喊出聲音,耳朵跟尾巴的毛全都豎直了起來。

  「哪沒有!要是……要是你那天沒有經過我們家的話!母親就不會死了!現在這樣等於是比醫生說的時間還要早!」紅衣的妖大吼著,身體因氣憤而有些顫抖。

  「醫生?這麼說、是生了病?」

  「是啊……」「我才沒有殺人!」少年再度喊出聲,音量比剛才大了一些。

  「你還敢說沒有?你這帶來不幸的傢伙!都是因為你!母親才會早死的!你這個殺人兇手!」紅衣的妖大吼,顫抖的伸出手指向少年。

  「大哥息怒,這樣會魔化的……」一旁兩個妖慌張地緊抓著紅衣的妖,「魔化也好啊!一定要把這傢伙殺了!不然會有更多不幸發生!」

  過於悲傷、過於憤怒,都是令妖族魔化的原因之一,許多妖族經常因為這兩個因素而失去理智,進而魔化。

  「我沒有殺人……嗚嗚……」少年忽然跪在地上。

  「還敢說沒有殺人!」紅衣的妖使力將抓住自己的兩個妖甩到一旁,往前奔跑。而朔泉也跟著往前準備接招。

  「振作一點。」薰轉身雙手環抱住少年,「並不是你的錯,你並沒有招來不幸。」

  「殺了你、一定要殺了你!」妖的眼神逐漸變得空洞,身後長出了細而長的尾巴,牙齒變得尖銳。「嗚啊啊--」仰天吼了一聲,再度向前衝。

  薰放開了少年,轉身往前走。「壓制住他!」

  尖銳的指甲快速從旁揮來,朔泉往後跳一步後迅速來到對方身旁,將力量集中在拳頭,大幅度扭腰後迅速往對方的背揮去,對方立刻臉朝下平躺於地。朔泉彎下身抓住對方的雙手,使力往上拉,強迫對方抬起上身並跪在地上。

  「我知道你還沒完全魔化。」薰加重語氣,「聽好,沒有任何人、任何妖會招來不幸,那些只是傳說,再來、疾病是不能預測的,本來就應該做好隨時會離開這個世界的準備。」

  「咳咳……饒不了……你!」妖忽然睜大眼睛,筆直尖銳的視線如刀刃般刺向薰身後的少年。

  朔泉立刻抬腳往妖的後頸奮力踢去,而後鬆手令對方倒下。

  「嗚嗚……嗚……」少年低著頭不斷發出低鳴,薰轉身走了過去,雙手環抱住對方,感受到對方傳來的陣陣顫抖。

  「乖孩子、乖孩子,已經沒事了。」薰伸手輕撫少年的後腦安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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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時間靜悄悄來到了夜晚,宅邸大廳的燈火未熄。

  「真的很謝謝你們……」少年跪在地上,抬眼望著薰。

  「不用一直跪著,起來吧。」

  「沒關係的,我也該離開了……」少年偏過頭。

  「對了,還沒問你的名字呢。」薰起身往前走。

  「我沒有名字……喵……」少年對於忽然拉近距離的薰有些嚇到。

  「小黑。」薰微笑著伸手摸對方的頭,「就叫你小黑。」

  「喵--」小黑將頭往後仰,瞇起了眼享受撫摸,身後的尾巴左右輕晃。

  「歡迎隨時來玩。」

  小黑的身體忽然發出白光,幻化成了貓的模樣。朔泉漫步走去開啟了大門。小黑起身後轉身奔跑--在出大門之前回頭多看了一眼。

  「真是搞不懂,明明就是自己無知,卻還要怪罪到別人。」

  「吾覺得,對方只是過於悲傷和憤怒,什麼都無法思考,事情才會演變至此。」朔泉漫步走回,佇立於薰的身旁。

  「我有點累了,回房間吧。」「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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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處房間,燈火通明。

  「聽起來真是精采的故事。」

  「大小姐真是溫柔至極。」

  燈光映照著,三人的身影。

  「吾覺得、吾認識了大小姐的另一面。」

  「對吧對吧?大小姐就是如此……」夏洛克語氣有些高昂。

  「夏洛克,麻煩你把你的私心收起來。」斯瓦德出聲打斷。

  「那隻貓被大小姐取了名字,叫做小黑,似乎有點膽小。」

  「膽小……」斯瓦德開始思考起來。

  「小黑哭了幾次,大小姐都溫柔的將他抱住安撫。」

  「這樣啊。」斯瓦德微微點頭。

  「什麼?你說大小姐抱住那隻貓?」夏洛克驚訝的拍桌起身。

  「而且還是人型的時候,對吧?」斯瓦德補了一句。「是的……」朔泉低下頭,回應的聲音逐漸變小了

  「那隻邪惡的黑貓!憑什麼資格……」

  「人家可是有著一段悲傷故事,而且還是年輕的少年呢!如果他很帥的話……」斯瓦德露出微笑。

  「那大小姐就會被拐走!那樣可不行!」夏洛克自己將話接了下去。

  「唔……如果夏洛克變年輕一點,再戴上貓耳朵……」斯瓦德轉頭上下打量夏洛克,「朔泉、你覺得呢?」回頭詢問。

  「吾是覺得……」

  「我才不需要那樣做,至少我比你年輕多了。」說完,順手撥起自己的酒紅色髮絲。

  「你這樣很不禮貌,朔泉的話都被你打斷了,還有、在場最年輕的也是他喔。」斯瓦德微笑著伸手搭上朔泉的肩膀。

  「什麼?」夏洛克轉頭看向朔泉,「你幾歲啊?」

  「吾……兩百六十……」

  「換算成人類年齡的話……二十四歲而已呢。」斯瓦德在後面補了一句。「夏洛克則是二十八歲。」露出微笑。

  「那……斯瓦德幾歲?」朔泉扔出問句。

  「那傢伙啊、三十五。」夏洛克攤手。

  「倒是你,對貓咪也要吃醋,真像小孩子。」

  「這叫『保有赤子之心』」夏洛克加重了語氣。

  「吾覺得、夏洛克有點太激動了,只是貓而已……」朔泉露出苦笑。

  「這你就錯了,要是大小姐看中他年輕帥氣的臉,進而收他的話……地位就會不保了!」

  「吾想應該是不會的。」朔泉語氣平靜。

  「真是敗給你了……」伸手扶額。

  「只有你這笨蛋才會胡思亂想。」「吾也覺得,夏洛克想太多了。」兩人想法相同。

  「哈哈!朔泉走吧,不要理這個笨蛋了,我們自己去拿酒喝。」說完便拉著朔泉的手離開房間。

  「你說什麼?我這是在保護大小……你們要去喝?我也要等等我--」

  「朔泉啊、絕對不能讓夏洛克喝到酒,不然會發生恐怖的事喔。」斯瓦德向朔泉露出微笑。

  「好的。」

  兩人有志一同的扔下另一人,往酒窖的方向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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嵐卡、Lanka、ランカ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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