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過往】看不見的距離

  「媽媽現在要出門,薰要乖乖的喔。」

  「不要……媽媽不要走……嗚嗚……」

  每天早晨,大廳裡都上演著相同的畫面--年僅六歲薰哭鬧的抱著母親不放,希望母親不要離開。

  「大小姐,在等待的這段期間,冽不會讓您感到無趣的。」出聲的是佇立於一旁的高大男子;整齊的淡藍色長髮自然的垂到腰際,有著相同色彩的眼瞳因為微笑而彎成了新月

狀。

  「唔……好!薰會乖乖的!」聽完冽說的話,薰的情緒變得有些高興。

  母親起身,「就麻煩你了。」走出門前不忘回頭看一眼。

  「夫人路上小心。」冽微微躬身,淡藍髮絲也因動作而受到些微牽動。

  大門關上,忽然間轉為寂靜。

  「回房間好不好?我想聽故事!」寂靜持續沒幾秒,就被一道滿是高興的聲音劃破。

  「是、是,大小姐今天想聽什麼故事呢?」冽略帶笑意,牽起薰的手走上樓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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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王子抱著腳受了傷的公主走到山上,這時……」冽注意到坐在自己懷裡的薰已經睡得正熟,便將書闔上放在一旁桌子。

  「叩叩。」

  「請進。」話語一落,隨後而來的是開門聲。

  「有事想跟你……」

  「噓--」冽回頭比出噤聲的手勢,「大小姐睡得正熟呢。」

  「抱歉。」「外面等,我馬上過去。」冽橫抱起薰,將薰輕輕放到床上並蓋上被子,將燭火熄了後離開房間。

  「想跟我說什麼呢?斯瓦德。」帶有些許柔和的眼神直視著眼前的人。

  「明天請讓我服侍大小姐。」斯瓦德下定了決心。

  「沒問題的。」柔和的淡藍色眼眸瞇了起來。

  「謝謝。」斯瓦德躬身表示謝意。

  「希望你可以跟大小姐拉近距離。」冽露出微笑,「你呀、就是少了微笑,大小姐才會怕你。」

  「可是不這樣做的話,大小姐會……」

  「我知道你想說什麼。」冽將對方的話打斷,「但是現在大小姐的年紀還小,過於嚴肅的氣氛會讓大小姐感到緊張不安。」平淡的語氣中參雜著些許柔和。

  「我知道了,謝謝你的建議。」斯瓦德點頭以示謝意。

  「希望有幫到你。」冽再度露出微笑,「那我先走了,晚安,早點睡。」

  「晚安。」斯瓦德轉身目送冽。

  背對著斯瓦德的冽,皺著眉頭,臉頰兩側浮現出淡藍色圖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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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隔天下午。

  「斯瓦德。」薰坐到椅子上,「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?」

  「大小姐請說。」

  「為什麼你都不笑呢?」薰抬頭望著斯瓦德的眼。

  「大小姐。」斯瓦德單膝著地,與薰的視線平行,「並不是所有人都適合『笑』這個表情的。」

  「可是斯瓦德都沒有笑過。」

  「我認為,自己並不適合笑……大小姐、這樣有點疼……」薰不讓斯瓦德將話說完,逕自揉捏起對方的臉頰。

  「斯瓦德笑起來應該很好看!」薰將對方的臉頰往上拉一點,形成微笑的表情。

  「嗯嗯、看起來還不錯!」話說完,便將手放開。

  「大小姐喜歡就好……」斯瓦德嘆了口氣,露出無奈的神情。

  「你笑了耶!好好看喔!」薰私自將那無奈的神情當成是笑。

  「唔、斯瓦德並沒有笑……」「我不管!你已經笑了,以後要多笑一點!」

  「是、是,大小姐喜歡就好。」斯瓦德沒有注意到,說出這句話時,自己臉上是什麼表情。

  距離,拉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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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三更半夜,大廳有兩道聲音。

  「冽……為什麼要走?」斯瓦德望著冽的背影。

  開啟的大門有月光照射進來,撒在冽的身上。

  「抱……抱歉,希望……你……別追問……」冽的話語變得有些斷斷續續。查覺到這點的斯瓦德立刻跑了起來。

  「不要過來!」斯瓦德不理冽的話,抓住對方的肩膀強制對方轉身。

  斯瓦德在看到冽的臉後愣住--冽的臉頰有著兩道淡藍色圖樣。

  「唔!別靠我太近!」冽將斯瓦德甩開,「嗚阿--」忽然抱頭跪在地上。

  「冽!」斯瓦德慌張地蹲下身扶著冽的身軀。

  「已經……快到極限了……」勉強擠出話語。

  「什麼……」斯瓦德睜大了眼。

  「快魔化了……不要靠近我……」冽低著頭訴說,「我不想傷害……所以……」

  「怎麼會……該怎麼樣才能救你?」語氣滿是擔心。

  「別那麼慌張……」冽喘了口氣,「只是需要很長的時間壓制……」

  冽搖搖晃晃地起身,往大門走去。

  「那麼……」冽將黑色外套脫下。忽然,背後有翅翼展開,形似蝙蝠翅膀。

  「等等……」

  「再見了……」冽回過頭看了斯瓦德一眼,走到門外,而後翅翼一振,雙腳離開地面,轉眼間已不見身影。

  只餘斯瓦德呆立在原地--方才冽回過頭時,髮鬢處似乎還多了角,像極了惡魔。

  「還能再見的,對吧?」斯瓦德抬起頭望著。

  昏黃的燈光,覆著一層光暈。

  之後的日子裡,斯瓦德努力將氣氛弄得不嚴肅。雖然大小姐還是會怕,不過至少不會像先前那樣一看到自己,講話就會斷斷續續,距離縮短了不少。同時也查覺到一件事--

自己臉上浮現出的神情變化,似乎也跟著減少了。

  剛踏出了第一步,卻又馬上縮了回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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嵐卡、Lanka、ランカ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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