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殺手】過往篇--黑暗中的救贖(黑豹)

  「聽好,這次的任務非常艱難,而委託人對我們的期望很高,但不只是因為我們的實力堅強,而是我們從沒失敗過。」

  高大魁武、左眼有著傷疤的男人對著面前所有隊員精神喊話。他們是一個團隊--接受了委託的殺手團隊。

  「重復任務目標!」「殺死目標!奪回目標物!以目標物安全為第一優先!」

  「別忘了你們說過的話!任務開始!」

  一聲令下,隊員們照著先前分好的組別分開行動,進入大樓內。

  燈火通明的豪華大樓,成了敵人根據地,同時也是藏匿「目標物」的場所。

  委託人最心愛的「寶物」被一個長年仇視自己的死對頭偷走了,因此他花了大筆金錢雇用從來沒失敗過的殺手團隊來解決。

  「呃啊啊--」「有人入侵!重復!有人--」

  「怎麼全是雜魚?一點都不好玩啊。」男人以槍托重擊對方的腦袋,然後將對方的無線電一腳踩壞。

  「喂、妳那邊好了沒?」男人轉頭,看著遠處和自己同樣穿著白夾克的女人。

  「完成,到樓上去支援。」女人轉身往一旁走去,完全沒看男人一眼。

  「真是,雜魚已經夠無趣了,為什麼還要跟一個弱女子同組啊。」男人邊碎碎念邊快步跟上女人。

  「你可以獨自行動。」女人冷冷地回了一句,頭也沒回。

  「嘖。」男人咋了舌,對於話語感到有些憤怒,「好啊,到時候可別嚷嚷著要本大爺救啊。」

  女人獨自到了其他樓層,剛踏進去不久便被人自背後偷襲。

  「欸欸、是個女人耶!」「你是白癡嗎!快解決……」

  女人一個肘擊將架住自己的男人打到跪在地上,隨後立刻抬腳將前方的人踹倒,最後拿出夾克裡暗藏的槍迅速將兩人的腦袋開了洞。

  確認沒有其他埋伏後,女人緩緩走向窗戶邊。窗外映著燈火通明的都市夜景,月亮與星星早已被光害驅趕出境,只餘下漆黑的雲幕。

  我無法信任,誰也無法。
  分明只是個空殼罷了,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。
  然而一旦有了感情,那便無法奪去他人性命。
  一旦在殺人有了猶豫,那死的便是自己。

  但……殺人到底有什麼意義?
  成為殺手,也只是為了讓自己有活著的感覺罷了。
  溫熱的鮮血、臨死的掙扎……

  女人離開了窗邊,動身前往更高的樓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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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呃啊啊啊--」「老大快走!這裡交給我們!」

  「跟緊目標!別讓他逃了!」

  頂樓展開了一陣激烈的打鬥。

  「別、別過來--」女人開了槍,子彈精準的射進對方胸膛,使對方倒地不起。

  女人走上前,發現對方的西裝夾克內有著一張紙條,蹲下身取出紙條。

  「這是……」女人左右張望,迅速將紙條收進夾克口袋裡。

  「什麼?妳說沒看到目標物?」

  團隊聚集在中央處,女人向隊長報告了狀況。但紙條的事並沒有說出來。

  「快去搜!一定要找到才行!」

  隊員們快步下樓開始了搜查。

  女人獨自走到了地下五樓,確認沒有其他人之後,伸手從夾克口袋拿出紙條。

  『地下五樓,樓梯口向前十步,再貼右側牆壁五步。』

  沿著紙條所寫,摸到了一個凸起處,出力壓了下去,一旁的牆壁突然開啟,仔細一看才發現只是和牆壁漆成相同顏色的門而已。

  女人走了進去--豪華的擺設、舒適的沙發、明亮的純白燈光……

  然而,一個龐大的東西立刻吸引了自己的目光--角落擺著一個巨大的黑色鐵籠,鐵籠內關著一位有著銀白短髮的少女,一絲不掛的白皙身體滿是紅印及瘀青。

  少女怯生生的看著女人,顫抖著瑟縮在籠子角落。

  女人將房門關上,默默走到籠子前,拿出萬能鑰匙解開籠子的鎖。

  「怎麼?不出來嗎?」少女並沒有回話,依舊瑟縮在角落。

  許久,女人走進籠子內,試圖靠近少女。

  「嗚……」少女發出像是幼犬一樣的軟弱悲鳴,並且抬起雙手抱住自己的頭。

  「我不是要傷害妳的。」女人走到少女面前坐了下來。

  少女抬起頭看向女人,「真的?」

  女人點頭,不發一語。視線注意到對方的肢體動作有些奇怪。

  見對方沒有敵意,少女忍不住撲向女人,雙手緊緊抱著,但懼怕的顫抖依舊沒有停止。

  女人對於少女的動作有些嚇到,在聽見軟弱哭聲以及感受到顫抖之後更是有些不知所措。

  「拜託……」少女緩慢地說,「不想……回去……」

  「不想回去?」女人回抱住少女,輕撫對方的背。

  「會被打……嗚……」說出這句的同時,顫抖變得更加劇烈。

  女人將擁抱的力道稍微加重一些,低頭看向少女身上的傷,頓時瞭解了少女處境。

  委託人所謂的「寶物」、隊長口中所謂的「目標物」,就只是一個能夠讓自己發洩、玩樂、虐待的人。

  曾經在某些委託人的身邊看過:他們像狗一樣光裸著身子以四肢伏地爬行,脖子可能會戴項圈綁鍊子,從他們身上的傷痕、瘀青和紅印看來不難猜出他們受過怎樣的虐待。

  過了許久,少女的情緒漸漸平穩、顫抖也平息下來。

  「妳怎麼……會來這裡?」少女抬起頭看向女人。

  「把妳關在這裡的人已經被我殺了,我是照著他口袋裡的紙條提示來這裡的。」女人冷冷地回答。

  「所以妳是……殺手?」見女人點頭,少女又問,「那妳會……殺掉我嗎?」

  聞言,女人低頭對上少女的眼。對方的眼神已經透露出懼怕的神情,顯然是已經預想好會聽到什麼答案。

  「我不是來傷害妳的。」女人抬手輕撫少女的後腦。

  「那我……會被送回去?」

  撫摸的動作停了下來。女人偏過頭,不發一語。

  少女先是張大眼,然後低下頭。

  「不。」聽見回答,少女抬起頭。

  女人看向少女,再度輕撫對方的後腦。

  「聽我說……」少女歪頭看著女人,等待對方說下去。

  「我是團隊裡的一個人,但其實我並不喜歡那個團隊,應該說……我不信任,沒辦法信任。」女人偏過頭,講起關於自己的事。

  「為什麼?」少女問。

  「一旦有了感情,那麼殺人的時候就會有猶豫,而信任、也是感情的一種。」

  少女靜靜看著女人的臉龐。

  確實,自己待在貴族主人的身邊,每每看到那些強悍的殺手或保鑣時,他們總是沒什麼表情,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。

  根本不是人,只能稱得上是機器。

  女人剛進房裡時,自己也是因為感受到這種冰冷而害怕的縮在角落,但現在感受到的並不全然是冰冷。

  「怎麼了?」女人低頭看著突然緊緊抱住自己的少女。

  「一點也不冷,很溫暖。」少女說著,頭也跟著來回磨蹭幾下。

  「因為妳沒穿衣服。」礙於自己只穿著一件夾克,沒有多餘的衣物給少女穿上。

  「不是機器。」少女將頭湊近女人的胸口,「很溫暖。」

  對於少女的舉動,女人沒有任何想拒絕或討厭的想法。

  或許,少女只是想安慰自己,才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
  「不喜歡,不要回去。」少女抬頭看著女人。

  「不回去的話,就沒有地方可去。」

  「不要回去。」少女的話令女人低下頭和自己四目相交,「去其他地方。」

  「其他地方?」女人從來沒有去其他地方的想法,「沒辦法的……」

  「可以!」少女堅定的說,「我不回去,跟妳走。」

  「跟我走?」少女點頭,堅定的神情沒變。

  突然,女人迅速將少女從自己懷裡拉出,抓著少女脖子壓在籠子邊,而槍口也同時貼在少女的腦袋上,只要板機上的手指一動便可致死。

  「這個樣子、妳還會想跟我走嗎?」一出聲便是冷淡的話語,「妳眼前的人可是殺手,是最不能信任的人。」

  這樣子的我,並沒有資格接受救贖。

  然而,和預想的不同,少女並沒有任何懼怕的表現,沒有哭泣、沒有顫抖、沒有求饒、沒有掙扎

  「沒關係……」聽見對方話語,女人順勢扣下板機。

  「相信妳。」

  『喀擦』一聲,卻沒有發生任何事。

  女人把槍扔下,將少女緊緊抱在懷裡。

  「別哭別哭……」少女抱著女人出聲安慰。

  原來,我一直活在虛偽中
  被殺戮與鮮血所掩埋的、真實的自己……

  「我沒有哭。」女人鬆開手,站起身,「一起走?」

  「嗯!」少女點頭。

  女人將身上僅有的夾克脫下,替少女穿上,然後彎身橫抱起少女。

  「別擔心。」見少女露出擔心的神情,女人出聲回應。

  女人帶著少女離開房間,然後悄悄離開大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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嵐卡、Lanka、ランカ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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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名:snowfox、雪狐、銀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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