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紀錄】9/15

  【9/15】地點:上城熟人的家。時間:--

  半夜四點鐘。

  諾克迪亞躺在床上,睡不著。已經很努力試圖讓自己入眠,但終究還是無法。

  隨著時間一久,胃因為胃酸過多而開始痛了起來,這下子變得更難入睡了。有些難受的翻身,持續好幾回。

  忽然,感覺到房間有人的氣息--是珀。

  「諾克、還沒睡嗎?」珀的聲音傳進耳裡,原本想裝睡的諾克迪亞只好轉過身面向對方,伸手想拿墨鏡--東西呢?

  「不用再戴了吧?明明跟你都認識了將近五年,卻一次都沒看過墨鏡底下的你。」

  不對勁,對方平常並不會說這種話。

  「你死了的話我會很難過啊,你到底知不知道?」那是帶著哭腔的聲音。

  怎麼回事?珀到底怎麼了?

  諾克迪亞早已睜開眼面對著房門口的方向,房間因為黑暗的關係什麼都看不到,連珀是不是在自己面前都不曉得。

  「明明已經五年了,我卻連關於你的事情都不知道,每當我問到類似的問題,你都一直迴避,為什麼……為什麼不肯跟我說?」

  諾克迪亞聽著珀的話語,但是自己幾乎是在狀況外,完全不理解對方為何變得如此。

  忽然,一陣劇痛,在自己還未反應過來之前,就已將意識帶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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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意識清醒的同時,胃部傳來一陣疼痛,令自己連雙眼都還沒睜開,就先下意識的蜷曲起身體。

  過不了幾分鐘,一陣跑步聲傳進耳哩,離自己越來越近,最後停下。

  「諾克、諾克、還好嗎?」是珀的聲音,「怎麼會摔下床?」珀蹲下身將諾克迪亞扶起。

  摔下床?剛剛那個……是夢?

  「來、我扶你到床上。」珀使力將人扶到床上,拿起一旁床頭櫃上的墨鏡幫對方戴上,然後蹲在人面前,「你怎麼會摔下床?是胃痛的關係?」

  諾克迪亞睜開眼,盯著珀的臉龐默不作聲,不知道該不該跟他說剛才的夢。

  「諾克?」因為遲遲等不到回應而試探性的呼喚,「難不成……你作夢了?」

  「沒……」如果說剛剛那些全是夢,那未免也太真實了。

  「真的?」珀注意到諾克迪亞的異樣,心裡開始浮現出擔心。

  「嗯……」稍嫌微弱的聲音。

  珀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輕輕抓過對方的右手,以拇指稍微摩擦對方的掌心之後放開。

  「等等我餵你吃飯。」說完,起身離開。

  直到珀的身影不見,諾克迪亞才回過神。

  那個到底是夢還是……

  「來、吃飯。」不知何時,裝著粥的湯匙已經來到自己面前。

  諾克迪亞愣了一下,然後偏過頭。

  「怎麼了?」珀將湯匙放下,一臉疑惑。

  「我不需要餵。」語氣有點變了,心裡開始有些焦躁不安--那個過於真實的夢令諾克迪亞很在意。

  「不行。」口氣強硬,「你摔下床的時候有壓到手,現在一定使不出力氣,不信的話你用右手出力看看。」

  諾克迪亞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,將右手握拳--手在發抖,遲遲都握不起來。

  「還是讓我餵你吧。」「不……」

  「你到底怎麼了?可以跟我說說嗎?」對方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,讓珀很擔心。

  焦躁不安,不知道那個「夢」是真是假,以至於無法、也不敢開口告訴對方。

  假如那不是夢……

  「諾克。」一聲呼喊,將諾克迪亞從思緒中拉回。

  珀坐在床邊,抓過對方的右手,以指按壓對方的掌心。除了幫對方按摩,也多了一份安撫。在自己眼裡看來,對方似乎正在害怕著什麼。

  「現在,可以說了嗎?」輕聲詢問,按摩的動作沒有停下。

  經過許久的沉默,諾克迪亞終於決定說給對方聽,幾乎一字不漏。

  「我不知道……那個到底是夢還是……」低著頭,只將話說到一半便切斷。

  珀將對方的手放開,「如果那是真的呢?」綠色雙眼盯著對方的眼。即使沒有接觸到對方,大概也知道對方在聽到話語的同時身子因為驚訝而震了一下。

  「半夜四點鐘,我進了房裡,知道你還沒睡,在你想拿墨鏡之前將它放到遠處,然後向你說了那些話。」語氣很平穩,「最後,在你摔下床時,為了讓你認為是夢,所以選擇漠視,離開房間。」

  「所以那些……」諾克迪亞彎下身抱著頭,思緒頓時變得混亂。

  那些不是夢?所以……他真的……

  不是吧?為何會有人為自己哭……

  珀看著對方抱頭苦惱的樣子,很想一把抱住對方,將對方抱進懷裡安撫。但是對方肯定會掙扎的想推開自己,因為對方很排斥擁抱。想到這裡,珀的心就痛得揪成一團。

  其實,諾克迪亞並沒有發現一個疑點--自己為何會摔下床。

  然而,珀只是利用這個機會欺騙對方而已--但是對方的那個夢,確實也是自己內心的想法。

  「你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,如果不喜歡留在這裡的話,明天就可以走了。」起身,將東西收走,「等等我再回來。」離開。

  珀離開之後,諾克迪亞才抬起頭,然後試著將剛才那些事通通壓到心裡最深處,讓自己不要再想起。

  只因為害怕會很痛苦,就像年幼時那樣。

  自己只是個隨時會死的人,同時也是壽命有限的人,所以並不值得讓人重視,更不能對世界有所留戀。

  可以的話,只希望能阻隔一切關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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嵐卡、Lanka、ランカ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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